衡水航空飞行营地群英传之黄青传

2020年07月08日

阳光,绿草,旋翼轰鸣。

水沸,茶开,香透鸟窝。

黑衣男,黑短发,黑细眉,面前一黑水杯。

整个人仿佛一柄刀,充满了杀气。

当他抬目四望时,升腾的茶气都会一哆嗦,瞬间凝固。

当他走在营地的小路上,路边的小草也被他的杀气吹得东倒西歪。

他就是黄团练,江湖人称“旋翼杀手”。

所有旋翼机学员闻黄团练之名,莫不心惊胆跳,两股战战,几欲先走。

黄团练者,姓黄名青,原空军某部战斗机飞行员,退役后至北航任教,中国AOPA特邀局方代表。
黄团练的“旋翼杀手”之称,皆因其教学严厉。但我常想,这或许和他的飞行经历有关。战斗机飞行员,脑海中想着敌人,面色自然就会严肃。如果飞行员总面带笑容,那是想媳妇了。
黄团练当然也笑,但那是后话。

当他一开始教学,平日里就少见的笑容全部隐入面部肌肉深处,仿佛这辈子从没笑过。他的授课就是“一”字成语大全:一丝不苟、一针一线、一字一板、一针见血、一语中的、一心无二……,自然他的学员们也是“一马当先、一日千里、一飞冲天”,导致个人经济水平经常“一贫如洗、一穷二白、一筹莫展”。
广东有句话叫“有情饮水饱”。学员们说,听黄团练的课,连水都不用饮,就饱了。还有的学员说,有时候单是看着黄老师的面容,一天都不饿。
当然,不是说黄老师有多美,而是因为知识的力量,足以令人“废食忘食”。
黄团练是国内旋翼机教学的瓢把子,自然业务最精、知识最多、力量最大。
古人说,身怀利器,杀心自起。
黄团练的杀气,其实就是因为知识太多了。

对生人,黄团练是个冷人。
就象某演员的“三不”原则:不主动,不拒绝,不负责。这一点,黄团练和他很像,简直像到了骨子里。
去年冬天,我去营地,就听说黄老师在。
鸟窝里聚了一群人,正在开会,我也不好意思打扰,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。见一中年男,话不多,但整个人坐在那里,仿佛就是长出了胳膊的维纳斯,肃穆稳重,英气逼人。
我想,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黄师傅了。
飞行员们聚到一起,就像晨起的鸟儿开会一样,非得把天边的那点儿事都聊透了。天空很辽阔,玩飞行的嘴更辽阔。
呆坐半天,热茶变凉茶,我也没找到一句话缝,只得推门而出,满腔遗憾。
及至我离开,黄老师的眼皮也没抬一下。

后来在营地又见过几次,黄团练把他的“三不”原则贯彻地更为彻底,除了寒喧天气和肚皮,再无语。
细想也释然,对于一个连“拉开始”都整不明白的人,哪有那么话要聊?
世事变幻,白云苍狗。
天上的云朵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就算是远在天边的两朵云,也终有机会聚到一起,拼出一场畅意的欢雨。

经历了保定高碑店的那个夜晚,我们才算相熟。
相熟后,他就经常翻出手机中一幅照片给我看,一张黑白色照片,一个全套装备的战斗机飞行员,面容粉嫩,双目烔烔,青春气息简直要扑出手机屏。
那是三十多年前的黄青,正在开战斗机的黄青,青春满满的黄青。
边让我看,边问我:“怎么样?”
那场景,让我想起春秋战国时照着镜子发问的邹忌:“我与城北徐公,孰美?”
而我只能回答:“君美甚,徐公何能及君也!”
唉,说点儿谎就说点儿谎吧,谁让人家管着驾照签字呢!人不违心枉飞行啊!

黄团练的名字中就带着浓浓的宿命和生命终极哲理,人生终会老去,但人生旅程要经常返青。就像作家毕淑敏说的那样,人生本没有意义,我们要赋予它一个意义。
于黄老师和他的学员们来说,飞行,就是生命的最大意义。

红尘之中,爱红尘。
云端之上,逐流云。
这本是人生的大意义,而许多人,终其一生只学会了“爱红尘”,却没有做到“逐流云”,原因只有一个,不认识黄团练。
一千三百多年前,诗仙李白曾说:生不愿封万户侯,但愿一识韩荆州。
如果李白活到现在,定然会第一时间赶到衡水航空飞行营地,握住黄团练的手久久不肯松开:生不愿封万户侯,但愿天天伴君(ROU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