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水航空飞行营地群英传之商广伟传

2020年07月08日


 

商广伟为业余滑翔飞行员,多年来,商广伟航迹遍及澳大利亚、美国、新西兰等地,致力于在国际场合提升滑翔运动竞技水平。2017年1月8日至22日,第34届世界滑翔锦标赛在澳大利亚班纳拉(Benalla)举行,杜鹏、商广伟以中国国家滑翔队的名义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参赛。这是继1987年后,时隔30年五星红旗再次升起在世界滑翔锦标赛的赛场上,代表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回归世界滑翔顶级赛事!
那天,和“中国滑翔第一人”杜鹏聊天,他说,目前中国玩滑翔的国际级运动健将只有两个,他是其中一个。

另一个叫商广伟。

见我神情迷惘,杜大侠接着说:“这两个滑翔国际级运动健将现都在衡水航空飞行营地”,他一呶嘴:“喏,鸟窝里坐着的那个平头儿便是!”

《三国演义》中,汉末一代隐士“水镜先生”司马徽曾说“卧龙凤雏,二人得一可安天下”。而今,中国滑翔的卧龙凤雏齐聚这里,衡水航空飞行营地,是不是玩儿得有点大了!

还是说,衡水营地,已然是飞行者的天下?

飞行员杜鹏和商广伟

商广伟,身材精干,目含精光,颇有江浙人风韵。但其实,他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。在黑龙江出生、成长、上学、就业。大学就读于黑龙江中医药大学,妻子是大学同学。毕业后他把专业一扔,一头扎进经济的海洋,连着呛着好几口水,十多年后才清醒过来。

之所以能够清醒,还是妻子的功劳。

和他不同,妻子才是真正爱一行、专一行的典范。毕业后分配到黑龙江中医医院,继续考试、进修,读研,直到中医的最高学府——北京中医药大学博士,成绩优异毕业后直接留校,成为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。

商广伟的GFA证书

商广伟的FAI 600公里奖章

浑身是水的商广伟,终于在水进脑子之前,被妻子拽上了岸。回头看看荒掉的学业,晃晃自己的脑袋,真切的感到身边只有一个中医是远远不够的。

于是,二十年后的今天,他们的儿子正就读于北京中医药大学。有人说,儿子读中医是受其母亲的影响,只有知情者明白,那是商广伟痛定思痛之后的坚持。

当然,这是后话。

商广伟(左一)和杜鹏(右一)

 

商广伟的职业是一名律师,在大北京执业律师,没有几把刷子,毛儿都不够掉的。

但商广伟说,和飞行比起来,律师只是谋生手段,还是聊聊飞行吧。

2006年,在山西大同,他和儿子同一天接触的飞机。所谓接触,是他和刚能自己坐稳当的儿子摸了摸飞机的操作手柄。谁承想,这一摸,这辈子就再也没能离开,连儿子也搭进去了。

先是滑翔机,接着各类运动飞机、轻型飞机,中国飞得不过瘾,自费去美国飞、澳大利亚飞,从原告被告手里挣的那点钱全扔飞行上了。

打开商广伟的飞行驾照,就像满汉全席的菜单子,密密麻麻的,心量子窄的看一眼都能背过气去。

商广伟在第34届世界滑翔锦标赛出征仪式上

商广伟的厉害之处在于,每个上机体验者,他都会让其直接上手操作,信誓旦旦的告诉人家飞行并不神秘,搞得每个体验者下机后都表示一定要学飞行。联想到他最初摸手柄的经历,我一直怀疑,他潜意识里给自己布置了一道题,就像被罚在十字路口挥舞着小旗的违章者,只有逮到足够数量的后来者,自己才能得到完全的解脱。

挥舞着小旗的终会解脱,而商老,已经不可能了。 

商广伟把滑翔机当成了大玩具,和儿时的积木一样,都能带来快乐。

中医有句话,你在吃饭,饭也在吃你。

同样,你在玩飞行,飞行也在玩你。
清人蒲松龄说,世态渔洋已道尽,人间何事不鹅笼。
忽然想到,为何是鹅笼,而不是鸡笼、鸭笼?
鸡鸭被关进笼子,认为那就是自己的宿命。
只有鹅,始终认为自己本是一只鸟。
悲哀的是,它不是。

所以笼中的鹅,才会想得更多。 

望着头发已斑白的商老,我才知道,即使能够在天上快乐的遨游,岁月也没忘记不声不响的着色。

铁甲将军夜渡关,朝臣待漏五更寒。

日出山寺僧未起,算来名利不如闲。

世间万事,个中滋味,如鱼饮水,冷暖亦不足为外人道。

 不过,最令商老欣慰的是,儿子不仅是未来的中医,而且已成为一名飞行员,滑翔机、固定翼、旋翼机,三照齐全。和商老密密麻麻的驾照比起来,只差一口气了。

这个夏天,营地里唯一两次被泼水单飞的飞行员,正是商老之子。

泼水这种飞行员单飞仪式,源于欧洲,每个完成单飞的飞行员都将被大家泼水。商广伟上大三的儿子趁假期在营地学习,已考取固定翼和旋翼机等三本飞行执照。
夕阳西下,落霞漫天。商老驾驶着固定翼飞机在西天掠过,像一只挣出鹅笼的白天鹅。
此情此景,正如唐代李商隐的《晚晴》所述:
深居俯夹城,春去夏犹清。
天意怜幽草,人间重晚晴。
并添高阁迥,微注小窗明。

越鸟巢干后,归飞体更轻。